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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戟沉沙 2
本章来自《红都女皇》 作者:Kyle
发表时间:2016-07-12 点击数:156次 字数:

2

 

中国的宫庭政治斗争,从古代的周朝开始就从未有一天停止过。到了新中国则表现为以二月逆流为首的“四大家族”与当权的最高统治者毛泽东之间的争斗。

他们的代表人物是,政治理论家彭真、军事家罗瑞卿、文化人陆定一和行政管理及情报收集工作者杨尚昆。

林彪,打仗行,做宣传不行。

他常说:

“政权,就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工具。”

在他看来,也就是“革命”与“反革命”之间的斗争。其表现形式不仅有战场上的血腥厮杀,也有通过广播电台和其他宣传工具进行的不见硝烟的口水仗。

有时候,糖衣炮弹的威力更大。

“我们应该学习毛主席的方法。”

这是林彪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有两个先决条件……

他继续说道:

“一个是控制宣传机器——报纸、广播电台、文学、电影和出版物。另一个是对军队的控制。只要控制了民兵和部队,发动一场反革命的政变,易如反掌。

一言以蔽之:

夺取政权靠得就是‘枪杆子’和‘笔杆子’!”

从某种历史意义上说,1966年春林彪和江青似乎分别掌管了‘枪杆子’和‘笔杆子’。

文武之道,乃中国历代君主的“治国”之法宝。

新中国同样如此。

林彪行武,靠得是赫赫战功和手下数百万俯首听命的将士;江青从文,高举的始终是毛泽东思想这杆大旗。

不管是否有‘个人野心’,她的言行始终保持着与毛主席教导的相一致。

和平时期,“文”——即道德、历史、文学和管理艺术,占主导地位。

经历了民主革命和解放战争,共和国的主人更倚重的是“文”。

共产党认为,“文”——就是要抓好宣传工作。

不仅是毛泽东,新中国的其他领导人同样地知道宣传工作的重要性。

当然,林彪也知道这点。

1966年春,林彪终于忍不住了。他公开提醒江青,一定要将宣传工作的主导权抓在自己的手里!因为在过去的16年中,它已经严重地偏离了方向。

在公众面前,林彪是一位强硬的现实主义者。他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偶像只有一人——除了毛泽东,还是毛泽东!

林彪赞美他是“天才”,他说的话是永恒的真理,“一句顶一万句”,并不仅仅只是他个人发出的声音,而是千百万与他同样热爱自己的领袖的狂热者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实际上,神化毛泽东的不是林彪,而是广大的人民群众。

林彪只不过是他们之中的代表者而已。

老实说,林彪的《讲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这个政变,那个政变,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再说了,中共党内的十次“路线斗争,说白了不就是十次“未遂政变”么?

只有毛泽东稍许感到了一丝不安。

林彪的话,说得太尖锐了。

在中共党内,像这种指名道姓的公开的批评是极少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党中央这个层面。

江青已经观察到在杭州举行的政治局常委紧急会议后不久,以及未来几周内所发生的事,更进一步地印证了林彪的讲话。

当时,江青正在上海抓文化工作。

此时,毛泽东在家乡韶山小住了一段日子。并给江青写了一封难得一见的长信。

毛泽东此信,从论二十世纪中国的过去,评述眼下中国的左派右派中间派,又预言他死后的中国的未来。这是一篇道出了毛泽东战略的不寻常的信。他把这一切写给江青的信中,既表明了他当时对江青是充分信赖的,又表明了他可信赖的人已不多了。

毛泽东在滴水洞里,一住便是十一天。他在这幽静的山谷里深思着。每天,一架专机往返于北京――长沙之间,给毛泽东递送着北京最新信息。

就在滴水洞里,毛泽东写就一封文字隐晦、含意深沉的长信。只要翻看一下《毛泽东书信选集》,便可知道毛泽东在解放后诸事冗杂的情况下,信件差不多成了电报式,百把字,二、三百字一封,而此信竟长达近两千字!

毛泽东此信,是写给江青的。他在滴水洞中写好初稿后,便装入信封,要秘书妥为保管,他没有马上发出……

毛泽东给江青写了不寻常的长信。

1966628上午,毛泽东要离开滴水洞了。临走之际,他依依不舍。

有好几位领导同志要陪同毛主席下山,几次说:“主席,走吧!

要上轿车时,毛主席忽然又转过身来往回走,步子迈得很大,很缓,边走边用韶山乡音低低地念叨:

“我还不想走呐,我还要再往一夜呐!

回到楼内的办公室,七十三岁高龄的毛主席独自坐在写字台前,默默抽烟,凝神沉思……

足足四十五分钟之后,只见他老人家缓缓站起来,喃喃说道:

“还是走吧,我也身不由己呐!

毛泽东的专列,由长沙驶向武汉。

他在那里公开露面,接见了尼泊尔王国比兰德拉.沙阿王太子,又接见了亚非作家紧急会议的代表和观察员。

在武汉的那些日子里,毛泽东接到江青629从上海发来的信。

他把在滴水洞里写就的草槁,加以修改,补写了前面几句,于78发给江青。

这是一封不平常的信。

它的重要性,不亚于《.一六通知》。

它是毛泽东一篇内涵广泛而又深刻的著作,是关于文革的重要著作。可是,它却不像他的别的著作那样容易理解,容易读懂。

大抵是由于内中许多思绪还不能公之于众,甚至还不能告知政治局的委员们,而他又以为这些在滴水洞中沉思的结果应当写下来, 留存下来。

思之再三,最恰当的形式,便是以写给妻子的信的形式来表达——这是一封具有政治遗嘱性质的信。

鉴于此函是极为重要的文献,又鲜见于书刊,现全文照录于下:

江青:

629的信收到。你还是照魏、陈二同志(注:指魏文伯、陈丕显)的意见在那里(注:指上海)住一会儿为好。我本月有两次外宾接见(注:指 前文已提及的尼泊尔王国王太子和亚非作家紧急会议的代表、观察员),见后行止再告诉你。自从615离开武林(注:指杭州)以后,在西方的一个山洞 (注:指滴水洞。韶山在杭州之西,故称西方”)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28日来到白云黄鹤的地方(注:指武汉),已有十天了。

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我的朋友的讲话(注:指林彪5 18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长篇讲话,大念政变经,讲述了古今中外各种政变。),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政变问题的。

这个问题,像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注:后来的历史证明主席的“不安”是不无道理的,主席仙逝,尸骨未寒,华国锋便发动了一场不见硝烟的政变,彻底改变了中国革命的命运!)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注:指《毛泽东选集》),有那样大的神通。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逼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晋朝人阮籍反对刘邦,他从洛阳走到成皋,叹道:世无英雄,遂使坚子成名。

鲁迅也曾对于他的杂文说过同样的话。我跟鲁迅的心是相通的。我喜欢他那样坦率。他说,解剖自己,往往严于解剖别人。在跌了几跤之后,我亦往往如此。可是同志们往往不信。我是自信又有些不自信。我少年时曾经说过: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可见神气十足了,但又不很自信,总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就变成这样的大王了。但也不是折中主义,在我身上有些虎气,是为主,也有些猴气,是为次。

我曾举了后汉人李固写给黄琼信中的几句话: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阳春白雪,和者盖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后两句,正是指我。我曾在政治局常委会上读过这几句。人贵有自知之明。今年4月杭州会议,我表示了对于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北京5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注:“5月会议指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报刊上更加讲得很凶,简直吹得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

我猜他们的本意,为了打鬼,借助钟馗。我就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了共产党的钟馗了。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那也没有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全世界一百多个党(注:此处指共产党),大多数的党不信马、列主义了,列宁也被人们打得粉碎了,何况我们呢?我劝你也要注意这个问题,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经常想一想自己的弱点、缺点和错误。

这个问题我同你讲过不知多少次,你还记得吧,4月在上海还讲过。以上写的,颇有点近乎黑话,有些反党分子,不正是这样说的吗?但他们是要整个打倒我们的党和我本人,我则只说对于我所起的作用,觉得有一些提法不妥当,这是我跟黑帮们的区别。此事现在不能公开,整个左派和广大群众都是这样说的,公开就泼了他们的冷水,帮助了右派,而现在任务是要在全党全国基本上(不可能全部)打倒右派,而且在七、八年以后还要有一次横扫牛鬼蛇神的运动,以后还要有多次扫除,所以我的这些近乎黑话的话,现在不能公开,什么时候公开也说不定,因为左派和广大群众是不欢迎我这样说的。也许在我死后的一个什么时机,右派当权之时,由他们来公开吧。

他们会利用我的这种讲法去企图永远高举黑旗的,但是这样一做,他们就要倒霉了。中国自从1911年皇帝被打倒以后,反动派当权总是不能长久的。最长的不过二十年(蒋介石),人民一造反,他也倒了。蒋介石利用了孙中山对他的信任,又开了一个黄埔学校,收罗了一大批反动派,由此起家。他一反共,几乎整个地主资产阶级都拥护他,那时共产党又没有经验,所以他高兴地暂时地得势了。

但这二十年中,他从来没有统一过,国共两党的战争,国民党和各派军阀之间的战争,中日战争,最后是四年大内战,就滚到一群海岛上去了。中国如发生反共的右派政变,我断定他们也是不得安宁的,很可能是短命的,因为代表百分之九十以上人民利益的一切革命者是不会容忍的。那时右派可能利用我的话得势于一时,左派则一定会利用我的另一些话组织起来,将右派打倒。这次文化大革命,就是一次认真的演习。

有些地区(例如。北京市),根深蒂固,一朝覆亡。有些机关(例如北大、清华),盘根错节,顷刻瓦解。凡是右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也就越惨,左派就越起劲。这是一次全国性的演习,左派、右派和动摇不定的中间派,都会得到各自的教训。结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还是这两句老话。

久不通信,一写就很长,下次再谈吧!

 

毛泽东

78

 

毛泽东此信,从论二十世纪中国的过去,评述眼下中国的左派右派中间派,又预言他死后的中国的未来。这是一篇道出了毛泽东战略的不寻常的信。

他把这一切写给江青的信中,既表明了他当时对江青是充分信赖的,又表明了他可信赖的人已不多了。

毛泽东写给江青的信,曾在武汉给周恩来和王任重看过。

这表明毛泽东对周恩来、对王任重是信任的。

毛泽东多次来武汉,向来只通知王任重一人。毛泽东行动机 密,路过一些省、市时,往往不喜欢当地首长迎送。王任重例外,每一回毛泽东路过武汉,总是告知王任重,他前去迎接或欢送。

周恩来阅毕,向毛泽东提出重要建议:

此信可否给林彪看一下?

因为此信中看似尖锐地批评了我的朋友林彪,不要得太过分。却又让周恩来深切地体会到了主席对林彪的爱护之情溢于言表。他想借毛泽东此信,送给林彪一个人情。

因为共产党人从来都是只讲道义不讲情意的,他们为了真理每每可以六亲不认!

主席却在给江青的家信里亲切地称呼林彪为“朋友”而且还加上了“我的”二字。

试问:在毛泽东的心里能称之为“朋友”的人,能有几人呢?

毛泽东同意了。

此信,同样深深地撼动了林彪的内心。这说明主席对他的《讲话》(有关“政变”的讲话)是持肯定态度的。阅后,当即向主席又回了一封信,更进一步地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及对中国革命极有可能在主席百年之后而改变颜色的担忧。

遗憾的是这封足以证明林彪与主席是肝胆相照的“朋友”而不是所谓的“反党集团”的首脑的信的原件被江青销毁了。

不过,此信保留了一份抄件。

不知江青事先是否征得了主席的同意?

亦不知是何时销毁的?

极有可能是在九一三事件之后销毁的。

在林彪倒台之后,19725月中共中央召开批林整风汇报会,此信作为会议主要文件印发,于是才为世人所知。

不难想象,既然是抄件,那就是说是被人做了手脚的。这样做的结果不但毁了林彪,同样也毁了江青她自己!

此乃后话,当时江青是不可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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